一直说着等上了年纪,就要把旗袍当便装来穿。这样说有两个原因,一是我以为穿旗袍是要气韵的,20岁的女生当然穿不出感觉来,另一原因是,年纪大了可以活的更自由些。金三顺说“难道30岁的女人喝酒还要看人脸色么?”(大概意思)哈哈,穿着也是这样哇。当然这并不是说可以自曝缺陷,丢脸不得体也在所不惜。
所以我们家保守的小男人听说我穿了旗袍,在电话里发出了很可疑的嘟囔。我的穿着在他看来一向另类,且随着年岁越长越不知收敛。
娃娃衫,花朵长衬衫,渔夫帽鸭舌帽,一个赛过一个大的包,木手镯……而这次,旗袍?可是见到我,他就一副石头落了地的表情——没想象中的可怖。(年纪大的又一好处是知道自己适合什么。)其实也是越来越横向发展的缘故,唯有旗袍能将那多的一分化朽为奇,稍微圆满。只是这修饰的假象愈发让人忘形,穿小号仍嫌略宽的我,几乎误会自己太瘦。(所以旗袍还是得量身订制)直至拿出去年淑女屋的连身裙换上,才发现胖了不是两三斤。难怪许多人见我都欣慰说:看来你最近过得还算舒心……
呵,可不是,除死之外无大事。
所以,不如全力以赴生活,努力工作之余专心至致感受细节。比如用一下午炖土豆牛腩和朋友分享,比如煮杏仁牛奶,比如在雨天的屋子里点香薰,再做个精油按摩……
这些美好细节,抵消很多不美好的人事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以下妄议可略过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几月前和几个纪录片导演聊天,我问几位老师,许多时候生活已经如同戏剧,若是记录下来,做一部类剧情的纪录片,会是怎样?《敖鲁古雅》的导演说,那样你就太牛了。哎,可是生活里,很多事接踵而至的时候,专心应对都不暇,哪来时间精力记录。所以有时候看片,我会有一点点质疑:这些纪录的男人都是冷心肠?是以能做个冷静的旁观者,记录者。
看于坚老师的新片,送葬的人们煞有介事对另一世界的人万千交代,恩威并施。那一刻我被镇住,好像阴阳两界霎时显现,完全被带入人们的风俗里(迷信——至少是深信不疑的观念)。坏事的是,他拍那片旷野的时间长了些,那有点刻意的凝视让我忽然意识到有个观察者在现场。冷静的注视姿态,传递了另一信息:他是不信的。
当然片子很多地方非常动人,一个穿绣花鞋的女子,镜头从那双绣花鞋慢慢移上去,慢的叫身为女子的我也心旌荡漾,一直在心里说“天啊,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子……”看见她的笑,羞涩古典。这青葱一样娇俏的女子,跟乡野倒也搭调。




















